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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:从小学到现在,您觉得哪一个老师对您帮助最大?
徐唯辛:我觉得李大用老师很关键的,他是一个新疆的中学美术老师。当时没有学费,完全凭着他对绘画的热爱,培养了一批学生,他的方法也很正规,所以学生进步非常快。我现在手上的功夫得益于那时候的训练,我很幸运。
主持人:能给普通网友,特别是初中、高中这些孩子们,如果想学画画的话,认为他们在什么年龄段学更有益于发展,因为毕竟跟他的主流课,比如数学、语文、外语这些东西有冲突的,您觉得什么年龄适合孩子学?
徐唯辛:学画画主要跟思维成熟有关系的。所以年龄大一点没有关系,另外学美术不要太小就参加那种班,可以自由发挥。全面的教育对一个艺术家很重要的,不能说偏科,就学美术其他都不行,想象力修养都不行,就是考大学,你想我们人民大学每年录取学生中间,文化课也很高,实际的讲文化课不行,考大学也不行,从长远意义上来讲,全面修养对一个艺术家非常重要的,所以不要太早。当然有志于从事艺术的这些年轻人,我觉得要做好思想准备,他的道路是非常寂寞和艰难的,而且甚至是失败的可能性很大的。
主持人:您现在带研究生,在您带研究生过程中间,您带的这些研究生的感觉他们是不是有天赋型的,他们适不适合这个行业发展?您认为油画、国画,哪些更适合今后艺术的走向,或者艺术发展?或者艺术先锋也好,前卫也好?
徐唯辛:目前看报油画专业学生很多,中央美术学院前几年的统招,训练以后再报国画,结果报国画的很少。我们学校也是这种情况,从今年开始各个学校已经改变了,国画单招,油画这个专业年轻人特别喜欢,因为它有强烈的表现力,可以做得很立体。如果在线于某个东西,在国画材料上显得比较困难,目前喜欢油画是绝大多数,当然国画在中国毕竟是我们民族的国粹艺术,有很深厚的渊源。社会上接受度很广,但是目前看油画是发展比较快。目前看非常有活力,对社会影响也很大。
主持人: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,艺术学院都有哪些这方面的专业?
徐唯辛:我们学院全程是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,艺术学院下面有三个系,一个系是音乐,我们学校有音乐我觉得很好,对人文类学科建设很重要的。另外还有设计和绘画,这是一般学院都有的。三个大的系。
主持人:然后细分呢?
徐唯辛:我们绘画有国画和油画。设计就有很多,刚开始基础是一样的,偏向比较具体。但是还有一个大专业是景观建筑。
主持人:像园林设计。
徐唯辛:不是园林设计的概念,其中有园林设计。比如说这个楼跟花园,跟道路的关系,怎样更合理,怎样更具有文化意义、美感,这个还是比较复杂,是一门新的学科,不纯粹建筑修一个楼,或者是设计一个楼的样子,是一个综合全景的。
主持人:这个专业将来面对的还是成熟规划。
徐唯辛:有城市规划,但是像现在房地产行业对这种也很需要,这种楼和周围的关系也很重要。咱们过去古代不是有风水吗?跟这个略微有一点关系,但又不是,因为它是西方传进来的,比较科学的。
主持人:风水这个东西也是有建设的走向。其实还有一定道理在里面。
徐唯辛:对,走向,朝向有一定道理。
主持人:我特别想知道徐教授在您整个艺术道路中,让您最感到痛苦的,最艰难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,然后您是怎么挺过去的。
徐唯辛:有,早期学画画这种艰难还比较容易克服,比如我要用功,外面下大雪的时候还要出去画画,这方面容易克服。最痛苦的是已经掌握了一门技术,而且你也觉得画得不错,但是你这个东西就是不打动人。
主持人:缺少生活吗?
徐唯辛:不是,这个很复杂。比如我在2003年之前,我的画在全国美展获奖几次了,按说好像也可以了吧,但是我根本不满意,因为我的作品一个是缺少问题意识,还有样式上是旧的,比如我的《打工图》、《工棚》这样的作品。我最早获奖的是87年研究生的作品《馕房》,后来就画一些很写实的,反映民工的生活状态,但是这个样式是很旧的。早期二百年前,三百年前画画也是用这个方法画,所以我觉得很痛苦。但是后来又一个转机,我后来开始画矿工的肖像,都是2.5米高的大肖像,这个突破的开始。后来到《历史中国众生相:1966—1976》,用黑白大肖像反映我们国家那段历史,然后再有文本,这个从画册看起来很小,但是展厅里面很有博物馆的感觉,不像一般美术展览,有凭吊性。我总觉得突破是一种很神秘的东西,那个机会说来就来了。各方面因素也许到那一步,就是一瞬间的事情,一下子豁然开朗。但是很多艺术家都在找适合自己的突破点,艺术品有一个特质,一是内容,二是形式。内容很容易,1966,1976或者民工题材,公共题材大家都可以用,但是你用自己的形式表现这个题材很关键,在艺术上要有价值。如果没有形式这个东西,再重大的题材,再有热情,再有重大的方向,但是这个作品是没有价值的。如果不做这个作品我就没有突破,就等于抱憾终生,在大学当教授成功吗?我个人不这么看。
主持人:对自己道路上不断突破。
徐唯辛:不仅作品上突破,整个美术界都有突破。艺术就这样发展的。很多知道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从一路走过来,新疆,西藏,工人一直画过来,最后矿工,这样的题材,我是不甘于画一样的题材,做突破性的东西是我一直的追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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